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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多余的话》是他告别世界的文字,是被敌人逮捕后在狱中写下的。

简介: 《多余的话》是他告别世界的文字,是被敌人逮捕后在狱中写下的。

作者:弯弯提起他,我们都知他是奔走的革命家,是英勇无畏的战士,但其实他也是一个文人。

他是风云际会大时代里的知识分子,写古体诗,写杂文,通俄语,教授社会学。

他是旷世的才子,更是聪明绝顶的学者。

《多余的话》是他告别世界的文字,是被敌人逮捕后在狱中写下的。

他和杨之华之间的革命爱情,是一段志同道合,风雨同舟的佳话。

鲁迅先生写下的经典名句“人生得一知己足矣,斯世当以同怀视之”是送给他的。

他本有机会成为一个读书人,围着讲堂和书斋,可是他在历史的浪潮里被推着走上了革命的道路。

他出生在19世纪末,成长于20世纪初,这恰好是国家内忧外患,民族灾难深重的年代。

中国在封建皇权、帝国主义、北洋军阀的侵略和奴役下,显得更加黑暗和落后,人民的生活也充满悲惨和苦难。

瞿家是一个大家庭,是书香门第,也是常州城里出了名的官宦世家。

祖上历代出的进士举人,布政使、知县、五品官铺满了瞿氏族谱。

第二代掌门人瞿世琥是瞿秋白的大伯父,附贡生出身,历任浙江省桐乡、山阴等六县知县。

八桂堂是他叔祖父瞿赓甫(时任湖北布政使)的豪华宅第,因赓甫全家都在湖北,八桂堂由秋白父亲代管。

母亲金璇是名门闺秀,字衡玉,文史诗赋都有研究,未出阁时就会作诗填词,还写得一手工整娟秀的小楷。

瞿秋白是家中长子,从小就由父亲教他画山水画,母亲教他背唐诗,六伯父世琨教他学金石篆刻。

在这样传统浓郁的家学氛围熏陶下,少年秋白喜爱文史、诗词、书画、篆刻、音乐。

家庭的潜移默化,母亲的谆谆教导,让他渐渐长成一个具有浓郁文学艺术气质的人。

入中学学堂后,他嗜爱文史,仰慕先贤,梁启超的《饮冰室文集》、谭嗣同的《仁学》、严复的《群学肄言》等他都研读过。

他还爱去一些名胜古迹浏览,红梅阁是他忘返流连的地方,他在此看古木参天,藤蔓缠绕,听晨钟暮鼓,道人诵经。

后来,瞿秋白写过一首诗,记述儿时旧游的情景:出其东门外,相将访红梅。

秋白4岁时,瞿世玮的叔祖父死于任上,家眷要搬回来住,他们全家不得不离开八桂堂。

到了民国初年瞿世琥又被罢官,家道中落。

贤庄的大姑母去世后,秋白一家也失去柴米接济,景况日益困窘。

秋白12岁前后,全家又从星聚堂搬到了瞿氏宗祠寄居。

就这样,全家的经济来源和栖身之所全失去了。

少年的秋白也随家人饱尝这世间的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。

他看着父母紧锁的眉头,看着家中山穷水尽的境况,时常想到清代常州名诗人黄仲则的一句诗:“惨惨柴门风雪夜,此时有子不如无。

纵然母亲持家有方,但面对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,面对络绎不绝来索逼的债主,还有势利的亲友,无能的丈夫,她顿感绝望,不堪重负,1916年春节服毒自尽。

匆匆赶回来的秋白,在母亲遗体前痛哭流涕。

身在西陵忆归家母亲的,震颤了他的心,也加速了他的长大。

秋白先是在无锡中学教书糊口,后回常州孤居数月。

1916 年,秋白十七岁,跨入了自己的青年时代,准备告别故乡。

他写信给在武汉的堂兄瞿纯白,希求重新获得学习的机会。

他深深怀念儿时在故乡的日子,怀念母亲给一群孩子讲聊斋故事的夏夜,怀念一家人在天井里吃晚饭,纳凉的时光。

旧游的瓜洲,恶化的秦淮,长河的落日,皖赣的江树,和着茫无涯涘的波光 ,沉着浑噩的波声,渗洗我的心性,舒畅我的郁积,到武昌寻着了纯哥,饥渴似的智识欲又有一线可以充足的希望。

”在堂兄的鼓励和帮助下,他先是考取武昌外国语专科学校学习英语,因不满师资低下而放弃。

他又投奔黄陂周家,周福孙是他的姑父,表兄的妻子又是秋白的堂姐瞿兰冰。

在表兄的引导下,秋白也对佛学产生一种探索的兴趣。

风华正茂的才子们,作画时唱和赋诗,游玩时吹箫赏景。

” 可惜这些墨宝没有存世,后来在战火中都灰飞烟灭了。

这种切磋精进了秋白的才识,这种伴游舒解了秋白内心的痛苦。

瞿秋白曾在《饿乡纪程》一书中回忆道:“黄陂铁锁龙潭的清波皓月,也曾使我低回留恋,心灵上渐渐得到了一个安顿的境界…

”▲鲁迅与瞿秋白犹折梅花伴醉眠1917 年暮春时节,瞿秋白决计离开黄陂,谋求新的出路。

适逢堂兄瞿纯白奉调北京外交部,于是瞿秋白便跟着也顺京汉路北上,到了北京。

他不甘心沦落,挣扎着也要为自己找寻一条出路。

秋白的朋友中,最知心的是鲁迅。

两人有着相似的家庭背景,同出身于没落的士大夫阶级,从小历经家族的盛衰变迁,都感受过人性的复杂易幻。

瞿秋白因病在上海休养期间,翻译一些苏联文学作品,经冯雪峰的关系,得以与文坛巨匠鲁迅相识。

未相见时,鲁迅凭着文章就极为欣赏秋白的翻译才华,评价说秋白的文章明白晓畅,尖锐辛辣。

二人对社会动乱,文化斗争等方面的话题见解趋同,心灵相通。

瞿秋白危难时,曾数次在鲁迅的寓所内避难,鲁迅常常惊叹于好友文情并茂的新作。

有一次秋白在离开前,留给鲁迅一首手抄诗:雪意凄其心惘然,江南旧梦已如烟。

瞿秋白经济拮据,鲁迅倾力相帮,给秋白争取挣稿费的机会。

不料想,当他还在忙着营救时,秋白就已牺牲了。

消息阻塞,鲁迅得知较晚,待确信后,他悲伤不已,为他未能挽救自己亲密的战友而痛惜。

他们曾并肩作战,在乱世里结下深厚的革命友谊。

他抱病忍痛,殚精竭虑为《海上述林》操劳。

在逝世前的第17天,他终于收到从日本寄到上海的印刷版本。

可惜下卷印成的时候,鲁迅已然仙逝,无法看到了。

▲王剑虹与丁玲美人如玉剑如虹1919 年五四运动爆发,瞿秋白被推选为俄文专修馆的学生代表,并在天安门广场领导学生集会和火烧赵家楼等行动。

从此,他一步步走上了信仰马克思主义的道路。

1920 年,他被北京《晨报》和上海《时事新报》聘为特约通讯员到莫斯科采访。

1922 年,他正式入党。

1923 年8 月,他通过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书记施存统,认识了女青年王剑虹和蒋冰之(丁玲)。

王剑虹起初叫王淑璠,是父亲王勃山读到龚自珍的《夜坐》里的“万一禅关砉(xū)然破,美人如玉剑如虹”两句诗,希望女儿能巾帼不让须眉,才给女儿改名为王剑虹的。

两位女子不满足在平民学校的平静生活,想出外闯荡才来到南京。

瞿秋白佩服这样走在时代前列的新女性,又为她们的天真感到担忧。

他劝告两位女子别放弃学业,并介绍她们到上海大学学习。

此时的瞿秋白,恰好在上海大学担任教务长兼社会学系主任,而两位女子从此也成为课堂里仰首听他讲课的女学生。

秋白常去看望她们,并教她们学俄文,成为她们人生路上的导师。

几个月后,丁玲在王剑虹的床垫下翻出一页诗稿,诗稿是一位青春女子的心事。

王剑虹敬重他的人品,崇拜他的学识,钦羡他的气度,她心仪的对象就是瞿秋白。

就这样,心意相通的两个人在1924年1月喜结良缘。

新婚之初的甜蜜时光,亦如丁玲在《秋白同志》中所写:“或相伴笔耕,或诗词唱和,有时还吹吹箫,唱几句昆曲,弄一点篆刻,堪称温馨而浪漫。

”1923年12月,瞿秋白赴广州参加国民党“一大”,他将浓烈的情思频频流注笔端,化成滚烫的书信,一封封飞至上海,寄到妻子的手中。

这些缠绵之作都表达着这位革命者的柔情,他还手抄一首诗:万郊怒绿斗寒潮,检点新泥筑新巢。

可惜美好的时光太过短暂,不到半年的时间,王剑虹得了肺病。

眼看着妻子的病情一天天加重,秋白心里非常难受。

他白天忙完工作,晚上就守在妻子身边,一边写作,一边熬汤药,细心照料。

丁玲后来回忆说:“尽管他们这段生活是短暂的,但这一段火一样的热情,海一样的深情,光辉、温柔、诗意浓厚的恋爱,却是他毕生难忘的…

剑虹在他心中是天上的人儿,是仙女(都是他心中的话)…

”▲瞿秋白和杨之华夜思千重恋旧游瞿秋白虽然痛失爱妻,可作为一名革命,他不能沉浸在哀伤中太久。

忙碌是缓解哀伤的最佳良药,他白天开会或上课,晚上写作。

这时,又有一位女性走入了他的世界,她就是杨之华,萧山人,比瞿秋白小一岁。

例外的是,杨之华是有夫之妇,她21 岁时,和萧山名士沈玄庐之子沈剑龙结婚。

沈剑龙有点儿纨绔子弟的习性,与杨之华貌合神离。

两人在一次报告中和合作,让她对老师的印象才有了改观。

苦恼的两个人,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,因为他们之间还有沈剑龙。

谁知沈剑龙和瞿秋白两人非常谈得来,沈剑龙对秋白的人品和才华都非常钦佩。

三人推心置腹,长谈的结果就是1924 年11 月27 日、28 日、29 日,《民国日报》上的3 则启事。

从此,之华与沈剑龙正式脱离恋爱关系,瞿秋白和杨之华正式确立恋爱关系。

1924 年11 月,瞿秋白和杨之华在上海举办了婚礼。

瞿秋白在一枚金别针上亲自刻上“赠我生命的伴侣”七个字送给了杨之华,以此纪念他们的爱情。

后来又刻了一枚,刻文是“秋之白华”,巧妙结合了两人的名字。

在充斥着血与火的岁月里,秋白与之华并肩战斗,信中那滚烫的絮语是爱人的表白,风雨人生中的携手是同志的共勉。

1934年,秋白夫妻结婚后的第六次离别,却不幸成为生命的永诀。

1935年2月,秋白随队转移至闽南时不幸。

在狱中,他写下《狱中忆内》表达对之华的牵挂与思念:夜思千重恋旧游,他生未卜此生休。

他们是爱人,也是同志,对彼此的爱是炽热的,深沉的。

正因如此,秋白的牺牲带给之华的,是霹雳般的打击,是永久性的创痛。

余生独留伊人在,绵长追思忆不尽,过去的甜情蜜意,都成为今日悲苦的回忆…

视死如归的秋白怎能屈服,他心中对的信仰与早年间树立的佛教生死观,早就刻进他的骨子里。

在狱中他还作了诗,其中《浣溪沙》尤为悲情:廿载浮沉万事空,年华似水水流东,枉抛心力作英雄。

在最后的时日里,身陷囹圄的秋白,蘸着反思,凝着勇气写下《多余的话》。

那是他发自灵魂深处的剖析,是对过往经验教训的清算,是临终前对他毕生追求所给予的无畏和真诚。

1935年的6月18日晨,瞿秋白很早就醒了,起身换衣,洗漱完毕。

在匪兵押送下,他来到长汀县中山公园,照相时,他衣履整齐,巍然挺立。

”餐毕,他信步走向设于长汀西门外罗汉岭下的刑场。

夏日的景色是那么迷人,长汀城外,树木葱郁,芳草茂盛,可他就要告别这片青山绿山了。

瞿秋白手夹香烟,缓缓地行走着。

他爱这秀丽的山河,爱自己的祖国,爱锦绣中华。

他吟唱着《国际歌》、《红军歌》,四周一片寂静,只有激越的歌声在群山回响。

”大有“埋骨何须桑梓地,人生无处不青山”的悲壮意味。

枪声响,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瞿秋白饮弹洒血,36岁的年轻生命戛然而止。

-作者-弯弯,一枚爱诗词爱写字的90后,记下,只为心中所爱的那份丰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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